我去，是要回來！ 夏 金 波 一九五七年（民國四十六年），三月十八日，是袁國柱修士，在菲律賓碧瑤山城主教座堂內，由博拉薩主教手中，領受了神品聖事，晉陞為神父的紀念日子。 同年，筆者在菲國三寶顏市和馬尼拉市的兩華僑校內，結束了試教的修程，於五月底束裝上道，去碧瑤山城，和袁新神父，在同一個聖羅柏白敏神學院內，他要完成第四年神學修程，而筆者要始讀神學，從此，成了袁新神父的學弟。 由於我倆學程差了三年，因此，我們沒有機會同桌同坐，更少互相砌磋了。無論怎樣，我們讀同一個神學院，終於有了相見相識的機會。光陰荏苒，直到今年已滿了五十整年，在此提出來，表示紀念。 一學年結束後，袁神父進行耶穌會最後一年的修程，名叫「卒試」，內容包括：研習會規和靈修，奉行一個月的聖依納爵的神操，及一整月的堂區牧職和牧靈工作。 修會的修程結束後，袁神父奉派來寶島台北市從事傳佈福音的工作，那時是一九五九年，民國四十八年：先在台灣大學，教授西班牙文數年，繼而南下台南，第一步的工作是開疆拓土，建造百達高中學生中心。 一九六四年，民國五十三年，八月三十日，筆者修程和專業學分和論文都完成了，奉派來台北縣蘆洲徐匯中學服務。 題好了中心的名稱，繼而袁神父為中心的同學，要擬一座右銘，或是開創中心的目標，他隨興問筆者有沒有靈感。沉思了一下，不久就想起在上海小學五年級時，因喜歡英語，又離家不遠處，有所有名的中華職業補習學校，晚上有夜校，也開放大中學生去補習。該校的校訓是：「我為人人，人人為我」。神父聽完，立刻記錄下來，見他帶著微笑。後來，神父只取用了上聯「我為人人」，可見神父胸襟的寬闊，不希求他人的報答，也教宿舍裏百達人，也都不希求他人的報答。 筆者和神父，像這次長的相聚是很鮮少的，直到神父得病後，當了張春申省會長的省佐（類似秘書的角色）之後，及筆者做徐匯中學院長那段時間，一年四次的院長會議空檔時，或任何日子有了公事，都可和省佐約談。依稀記得：袁省佐的辦公室，非常整潔、 簡樸、雅觀。神父辦事能力，又強又快，從不拖泥帶水；與人談話，和氣、爽朗、幽默，帶一點微笑，使人覺得如沐春風。 輔仁大學法、管、社學院的齊慎終神父，最近對筆者說：袁神父曾是他讀哲學時的同學，並對他相當認識。他說：袁神父是個和氣、聰明及用功讀書的會士。每堂哲學課後，神父必定複習，並按每一課題，上課之後，也必按當代經院教學法，再加研習之後，最後按步就班地用打字機整理出來，並用蠟紙打出兩份：一份他自己複習用，另一份送給齊神父參考用。一連三年，如一日。 袁神父一家計七人：有父母、大姐、三個哥哥，連他自己共七人。大姐結婚，四兄弟都入天主教耶穌會當神父，但獨有他一人來中國傳佈福音。父親逝世之後，母親後來也進一女修會獻身教會，真是聖召之家！ 一九九八年，民國八十七年，復活節後，袁神父向省會長申請約五週的探親假期，買來回票，並由宣國榮神父作伴照顧。他向中華省健康主任賴甘霖神父辭別時，說笑著許諾：「我去，是要回來！」這是賴神父，最近傳給筆者的一句袁神父的別言。 可是，天主上智，別有安排，袁神父要回台灣時，按他的病情，醫生不允許他長途跋涉了，因此神父只能在家鄉療養，可是，在病中與賴神父通長途電話中，仍然英勇地，誠摯地向賴神父重發夙願：「我去，是要回來！」即將結束這篇小文的時日，正是十二月三日聖方濟、薩威傳教主保慶日，也是紀念他的逝世日。聖人在上川島上，橫坐靠著山 腳地上，旁邊站著一個服侍他的中國男少年，右手擎著耶穌苦像，遙望著廣東背後的中國……。觸景生情，筆者深信袁國柱神父，在他病重將離世的時刻，也惦念著他的第二故鄉和他關心的人民，尤其是台南百達中心的五百多位的百達人……，並對我們說：『「我去，是要回來」，再見你們！』
夏金波神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