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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我為人人-籃球場上的告解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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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場上的告解聖事


康 鴻 誼


袁國柱神父逝世已將十週年,重新提筆撰寫感言,似乎蠻容易,但真正下筆卻感到不是那麼容易。
往日高中時代,尤其在百達的那段時光,記憶宛如搭火車的窗外景物,一閃即逝。縱然令人內心情緒澎湃,但令我印象深刻而且影響至今的卻不多,現描述於下與各位分享。
我哥哥(康智賢),是百達第一屆的會友,他如何進百達?過程早已忘記;而我是經由他當介紹人,經過面試才獲准進入百達;除了台南一中或二中學生,且住在外縣市等條件外,大概被錄取進百達的其他條件之一是天主教徒。在這方面,並不全然是這樣;事實上有些學生也是教友,並且經由主教介紹到百達面試,卻被袁神父斷然拒絕。因此個人判斷,袁神父仍堅守某些選擇學生的條件,不畏權勢所屈服從高一(民國55年)起,在百達的三年時光,我比一般學生多了一件事;每天當袁國柱神父早晨彌撒的輔祭。輔祭是天主教彌撒中除了主祭神父外,隨侍在側,在儀式進行中的服務人員。在百達的課餘活動中,籃球不是我的專長,雖然乒乓球尚可以,但地下室的場面不如籃球上的風光,而感嘆媽媽為什麼不把我生高一點!但是幾乎每日的早晨彌撒輔祭可以說是個人人生中最溫馨、神聖及虔誠敬主的回憶!沒有任何事物可以取代它。
那段期間,每次回鹽水教堂,本堂李少峰神父總建議我說:「你那麼誠心歸向主,可以修道當神父。」說也奇怪,這點,袁神父從來沒對我提到!在吾記憶所及,有些學生不但在住宿期間沒有被袁神父要約聽道理,連有些學生主動要求神父講道理,但並不完全被神父接納!傳教牧靈,甚至於培養教友當神父的聖召,難道不是耶穌會神父的職責之一嗎?關於這一點,袁神父對學生的信仰追求,實在有夠自由且尊重!畢業後離開百達,雖然進入逢甲大學,個人不甚滿意。這份潛移默化的信仰,卻讓我影響到同在「立德中心」的教友—陳光煌同學(他是第一屆會友陳光飛的胞弟),截至目前為止,他是逢甲大學
畢業生中唯一當上天主教神父,真令人感佩。俗世的變化莫測,袁國柱神父也因傳教的需要,他由台南百達宿舍被調動到台中磊思學生中心,然後再到耕莘文教院、耶穌會台北總會、彰化靜山初學院,回歸西班牙,最後終老於故鄉,前後大約有二十六年之久。這段期間剛好個人經歷大學及研究所與及二十年左右的職場歲月。
意想不到的機緣,袁神父繼續不斷地在輔導我,在英文方面,他協助本人非常的多,尤其協助我簽了很重要國外保險公司的合作契約。袁神父輔導的心理層面涵蓋大學期間的領袖訓練、家庭的婚姻、夫妻間的懇談、工作職場的倫理與智慧、小孩的教育等,應有盡有。
我曾經在台中磊思中心住了二年,那二年中印象較深刻的是:籃球場上的告解聖事。每次要辦告解時,袁神父就說我們去籃球場上散步吧!在散步的過程中,他傾聽、傳遞天主的恩典,是那麼自在、平安及溫馨。
在這麼多年的互動中,有時候在聽完告解之後,我們會彼此分享一些冷笑話,有顏色的笑話。有時候他也會分享一些較私密的故事,例如:某位女學生穿著很清涼的服裝,對神父表達很親密的愛戀之意;曾提到在他服務的職場裏,有位女性同仁太過於表示對神父的愛慕而被他辭退了;提起這些往事,雖然對袁神父有點不敬,然而卻讓我感到袁神父對他的職責、聖召及使命的執著,有其堅持及維護。
其實袁神父在彌撒中講道理,或者在佈道時,可能由於中文表達方面的問題,對當時的學生或教友而言,很不容易被了解!但是從他的言行當中,卻讓我深深體驗出信仰的真諦!不迷信也不做作。記得在我高三那一年,有天夜裏,大概在熄燈就寢之後,他叫了幾位教友學生,包括我不出三位。我們在三樓的會客室裏,袁神父播放一小段的影片,大約30分鐘左右。內容是在二十世紀初,在袁神父的故鄉,天主聖母顯現的紀錄片,當時他還展示他脖子上的聖牌,他說這塊聖牌是聖母顯現時親吻過的聖牌!記得當時袁神父鄭重囑咐我們,雖然他相信此事,但是天主教羅馬教會仍然未承認它。因此只能參考,不能迷信,不能太強調!
民國84年,我哥哥肝癌末期,袁神父在康智賢最後一星期中,幾次深夜到訪新光醫院,為他祈禱、傅油、聽告解、送聖體。那段時間也是袁神父病發嚴重的時刻。袁神父如果沒有堅定的信仰、沒有對教友、對人深刻的愛,實在無法去實踐!也沒辦法讓一位將近30多年沒上教堂的教友,在臨終時對家人說:「我身心已潔淨,沒有後悔的事了!」民國85年,袁國柱神父在靜山初學院當神師,某天早上,我從台北開車去靜山,專程去看他並且辦告解,中午在靜山與神父吃中飯,他拖著沉重的身軀,很慢很慢地走,臉上充滿微笑,走下樓梯,不願意接受我的牽扶,一面走一面告訴我說:「我們初學院的菜不太好,很簡單,希望你不要太介意!」這大概是我們最後一次的見面!
去年本人生了一場大病,今年初以來又住院了二次,內心感到平安,雖然開刀和病苦是一種肉身的折磨,但內心卻充滿了對天主的感恩,祂救回我的一條命。這一切的一切均來自於信仰的力量,我不得不承認,袁神父給我太多,太多了!認識袁國柱神父,近30年的互動中,給我最大的啟示裏,其中最寶貴的是:「他對基督的信仰,對基督的愛的實踐。」他確實做到了!

 

康鴻誼
˙百達第三屆會友、山服第四屆。
˙逢甲保研所畢業。
˙內勤經歷二十年,外勤經歷十年餘。
˙目前任職於ING安泰人壽保險公司,職務為外勤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