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達緣
萬 波 笛
我是在台
南玉井唸的初
中。民國50年
代的時候,是
一個相當封閉
的鄉下,同學
們習慣穿拖鞋
上學,而老師們是用閩南語
上課的。

1971年,周德威、蔡長海、萬波笛等前往台中光音育幼院。
初三那年,家搬到嘉義大林。我因只剩一個學期,父親安排借
住同事家半年,直到畢業。
按理說,畢業後應回嘉義考高中。老師告訴我,嘉義太保多、
學生打架多,不要唸嘉義的高中。弟妹們有經驗,他們先我轉學至嘉義,剛上學就被罵「xx豬」,我同意導師的看法。回家與父母商
量,幾經折衝,同意我考台南的學校。
就這樣進了台南一中。
但是離家這麼遠,得住宿,父親著實傷了一番腦筋。
所幸父親在糖廠有位同事的兒子也唸台南一中,聽說過百達這
麼一個宿舍。我抱著辜且一試的心情,獲袁神父的垂憐,從此與百
達結了不解之緣。
那三年過得一半算是愉快,一半不愉快。愉快的是籃球打得痛
快,不愉快的是當年智慧未開,書讀得痛苦極了。
高中畢業,我們自然成了百達友會的成員。
民國62年,百達山服團成立。惜當年父母反對,錯失多次上山
的機會。退伍後到台北工作,與山服團來往密切,曾於69-70年間
擔任山服總幹事。當時百達出版社還在營業,大夥兒多數也尚未成
家,百達的聚集地中央大樓經常熱鬧非凡。
任職總幹事那年,經多位山服幹部的努力及中央大樓一向支持
百達的李修女幫忙,我們第一次向海外募得經費,稍為緩解山服團
一直以來團員自掏腰包的窘狀。
時代在變遷,社會在進步,山服成員的大學生們觀念也在改
變,我們面臨轉型的壓力。那是在山服團成立將滿二十年時,大家
所感受到的。
如何轉型?一群關心的人找上大家長袁神父。神父語重心長
的告訴我們,那是我們百達人的事,不是耶穌會的事,也不是他的
事。換句話說,要怎麼走下去,我們百達人自己必須作決定。
民國79年起,我們開始討論山服團的未來。有十來個人經常聚
會商量。當時大家認為最好的出路是成立基金會。但是我們這群與
會人士都約三十來歲,大部分人成了家,但事業未穩固,經濟能力
也不足。成立基金會要錢,我們曾試圖募錢,但碰了一些釘子,後
來也就算了。
沒錢,只好退而求其次,找了三十幾個人連署,登記了個協會。立案時,為了名稱,與主管機關還折騰了相當時日。後來終於
成立也就是如今的「我為人人協會」。
其實當年大家聚會討論時,我並不贊成百達人在這個時刻重
組。我們這群人當時是心有餘力不足的。論錢沒錢,論時間,大家
事業未成,時間也是很拮据。與其貿然成立而一事無成,倒不如留
著機會,待他日資源充足時再一鼓作氣發展。
大夥兒決定在民國80年12月神父生日前一天舉行成立大會。我
居然被推擔任理事長。慚愧我能力不足,在任上虛坐了兩年沒什麼
建樹,靠戴招元在社工界的名望,招攬了一些專案,然後大部分也
都由他獨立完成,算是那幾年協會的業績。
不管怎麼說,總算協會存活了下來,如今在我們的老地盤-百
達宿舍-重生,算是值得欣慰的事了。
活到現在,此生對我有重大影響所謂師字輩的人,數一數,不
過三、四位。無可否認的,袁神父顯然是最重要的一位。十六、七
歲的青年,人格正在成長的關鍵時刻,神父把他的行為思想灌注了
給我們,深深影響我們此生待人處事以及行事的觀念。
人生一切都是緣,我珍惜這個緣份,也感恩與大家的相識,也
許有生之年我們還可以共同做些什麼事。
萬波笛
˙出生:民國41年,高雄左營。
˙居住:高雄左營、台北大直、花蓮美崙、光復、台南玉井、嘉義大林、彰化溪湖,最後又落居台北市。
˙職業:開業建築師
˙專長:建築設計、室內設計、商業不動產顧問開發、市鎮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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