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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漁人漁夫-有幸曾探望神父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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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幸曾探望神父的母親


─袁國柱神父逝世十週年追憶─


張 俊 倫


在台中中興大學就讀時,住在「台中磊思學生活動中心」,當時中心內有剛落成(民國59年落成)的10間單人房男生宿舍,能住 進去的大多為就近的中興大學天主教男同學,因為學校規定,大一 必須住校,因此多由大二住到大四畢業(我比較特殊,由大一下學 期60年,直到63年大四畢業)。民國62年,當我要升大四時,由大 一至大三已經相處了3年的袁國慰神父,突然表示要調離「磊思中 心」,而且相當神秘地表示:將會有一位非常好的神父來接任中心 主任,比較敏感的同學們就可感覺到內心的焦燥。事隔一年後才知 道,袁國慰神父要離開的真正原因,是因為他當時發現得了癌症, 因此他決定在手術醫療後,到「聖心女中」他的姑姑修女那兒去休 養。
來接任的就是與袁國慰神父姓名只差一個字的西班牙籍神父袁 國柱。當時對於這位年近50歲的新神父當然是一點都不了解,後來 才感覺到兩位袁神父很不一樣。
袁國慰神父和藹可親,亦師亦友又若父,但是在信仰上的帶領 及教導比較不直接明顯,與同學們的關係更像是朋友,以潛移默化 的方式為我們辦了許多靈修及成長的活動。例如在高雄文藻及嘉義 蘭潭就辦了二次令人至今猶印象深刻的 Training Group,現在已是省 會長的詹德隆神父,以及丁松筠神父當時仍都是修士,都是該活動 的帶領人。
袁國柱神父,亦是相當可親。對於比較戀舊的同學,可能由 於不能放下與袁國慰神父建立的深厚感情,因此一時之間無法馬 上適應過來。但對我來說,則沒有這方面的困擾,又因為自己已經 大四了,當然比較洒脫,又因住在磊思學生中心的男生宿舍中,常 參與每日晚間的平日彌撒,很快就和袁國柱神父親近起來。他在信 仰上的「指導比較明確」,而且「敢於提出建議性的要求」,雖然 當時的我在信仰上看似虔誠,實際上仍然非常懵懂,常在虔誠中有 免不了的懷疑。因此常想「若是有一天,當我能完全相信,不再懷 疑時,那才是真信。」然而我對於袁國柱神父的教導卻覺得相當對 胃口,有要求卻沒有壓力。因此大四時在信仰上增加了新的幅度, 大四畢業時袁神父還建議我去作了一個7天的避靜,但是說實話,
當時那7天的避靜,由於信仰為我只是理智上的信,無法因著信德 與天父及耶穌建立起信賴依靠的關係,因此不懂也不知如何「祈 禱」,況且自己也不願完全「順服於天主」,因此等於是白作了。 畢業後,我因高度近視,不必服兵役。進了貿易公司,公司的 業務是進口印刷機及印報機械的生意,巧的是老板派我到「台中磊 思中心」對面的「興台彩色印刷廠」,去實習有關印刷的所有程序 及技術。我向袁國柱神父接洽訊問經他同意後,又回磊思住了三、 四個月(約在2到6月)。沒想到那年(64年,我24歲)十間單人房 居然沒有住滿,我居然還能入住。能有機會再和袁神父及學弟妹們 再相聚,真是喜樂。康鴻誼兄那年正在逢甲攻讀他的保險碩士學 位,當時也住在磊思。
回台北公司上班後,我並沒有主動地常和袁神父聯絡,只是 當他被調到台北「耕莘文教院」時,偶爾會去探望他。民國71年 (1982年,我31歲)我任職的公司要派我赴歐洲去洽公,首站是西 班牙北方海邊的 San Sebastian 城,去驗收大型的工作母機,將在那 兒停留8天左右。
那是我第一次出國,我知道袁神父是西班牙北方的人,因此事 先向他告知我的行程,他就將他的母親所在的當地的隱修院地址給 了我,並給我一些茶葉等禮物,囑咐我有空可以去探望她。
我到那兒洽公之餘,就向該西班牙機械工廠的辦公人員請教 可否去拜訪隱修院,機械廠的中年女秘書抽空陪我去了隱修院。我 生平第一次進隱修院,他的母親,經通報後,被引出來,隔著鐵柵 欄,很高興的與我見面。經由帶我同去的女秘書的翻譯,知道我是 袁神父的學生後,她說她已85歲,身體仍然很好,在修院中非常高 興,除了祈禱,還能看書,作女紅,只是在穿線過針孔時,稍微有 點吃力。另外就是指著鐵柵欄上方的匾額對我說:要「愛天主於萬 有之上。」這句話為那位女秘書要翻譯時,起初她有點兒摸不著頭 腦,後來終於懂了,當她聽了袁神父的母親之分享與見證,我們走 出隱修院門口時,她感動的流下眼淚來。 如今回想起來,這真是天主特別賞我的一次特殊經驗。我如今 已56歲(民國40年生),在基督內能夠體認什麼是「信德」,什麼 是「順服」,什麼是「謙虛」,什麼是「願意跟隨」時,更是確認 在天主的召叫過程中,祂給我的至寶之一。
當我在進口機械的貿易界中工作了十多年,經歷知識雖有增 長,而實際上已感到再繼續下去,也不會有什麼進步。一直與我較 有來往的袁國慰神父,他當時是光啟出版社的社長,民國74年他開 始向我提出建議,希望我考慮加入光啟出版社的工作,提了兩年, 我由於社會經驗淺薄,不懂該工作的價值與內涵,因此總是對袁國 慰神父說:您找一位能幹點的女教友幫您的忙,不就可以了嗎! 民國76年3月裏終於有一天袁國慰神父打電話給我,很高興的說: 「你知道嗎?我的老板也提到你了。」原來當時光啟出版社已經早 已由台中市的忠孝路整個遷移到台北的耕莘文教院了。而當時的耕 莘文教院的院長正是袁國柱神父,而「院長」正是「社長」的老 板。原來是有一天當神父們一塊兒吃晚餐時,袁國柱神父向袁國慰
神父提起了我,認為我可能是可以被考慮請到光啟出版社工作的人 選。當時我自己的工作也恰逢瓶頸,需要轉折,自己也感受到「天 主來召叫了。」這一事件讓我深深地感動,他對我的知遇之恩。 於是我在76年8月15日加入了「光啟出版社」的工作,袁國柱 神父差不多在同時卸任了院長,由王敬弘神父接任,但是我很記得 他卸任前對我說的一句話:「但是要記得,他們也都是在為天主工 作。」對這句話我的體會是因為教會的事業組織中,非教友的工作 同仁常常是佔半數以上的。每個人只要是做正當的工作,都是在為 天主做。他們也是必須被平等尊重的工作伙伴。我們最應該影響他 們的應當是「基督徒的價值觀及生活態度」,也就是我們信仰的核 心價值。可惜的是我們教友同仁們在這方面常是力不從心的。
我在「光啟書屋」工作了6年,天主雖然召叫了,可是我自己 還沒準備妥當,因此跟隨的腳步是跌跌撞撞的,我仍然常是自己的 主人,總是忘記我是有天主為主人,自己是祂的僕人。應當常常聽 從祂,依賴跟隨祂。幾經轉折,我現在的職位是教會社會福利機 構的「人事」,我常以此警惕自己,必需學著去尊重每一個人的工 作,畢竟一個工作,總常是維繫著一家數口人的生計的。 也體認出,耶穌希望改變的是我們的心態,當我們的心能對 天主、對自己更誠實時,我們才能真誠的面對自己的過犯,認錯 悔改。耶穌卻要以祂十字架的犧牲,來為我們在正義的天主父前贖 罪,使我們得蒙赦免。這樣我的生活及工作才會永遠充滿新的希望 及喜樂、平安。同時也體認到我們真正需要尋求的工作夥伴,他們 的特性是:誠實(真)、謙虛(善)、凡事有樂觀進取態度的人 (美)。至於「聖」,這應當屬於我們的福傳部份。唯有當人體認 出天主是我一切的主宰時,才開始真正的與主耶穌建立起信德的關 係,尋求更肖似基督的自我成全。
我對袁國柱神父惟一不解,也沒有機會與他再面對面澄清的 事,就是當年由他所揀選,並多年在教會中工作的非教友伙伴們, 他好像從來不曾主動積極地向他們傳揚福音,當我們問他為什麼? 他的回答好像是說,他們並不一定要成為教友啊!或許是因為他認 為能否成為基督徒是天主的揀選吧!或是他以為言教不如身教。然 而我個人卻認為:主動傳福音是我們應盡的責任。以言、以行都是 必需的。以主動的見證、分享、宣講及代禱去傳福音是重要的。良 好行為的見證誠然能獲得肯定,本者對信仰的分辨與追尋,更可助 我們以堅定的信德去證道!

 

張俊倫
˙ 就讀中興大學時在磊思中心認識袁神父,是基督生活團團員。曾任職於光啟出版社六年,目前在「華光智能發展中心」服務已達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