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爾包的最後歲月

張 帆 人

明年，2008年，是百達宿舍和百達山服團的創辦人─袁國柱神父辭世十週年。幾個月之前，人人協會決定徵求稿件，彙集成冊， 藉此表達我們對他的感恩和懷念。
邀請函件發出以後，反應相當熱烈，其中又以1960年代初期， 當年曾受教於袁神父，學習西班牙文的台大學生群最為踴躍。即便 是將近五十年之後，在他們退休的生活中，袁神父當年的身影，依 然生動如昔。不是別的原因，正是袁神父真誠的關心和付出，從學 生時代，一直到成家立業，始終如一。真正動人的故事，恕我先賣 個關子，等到明年新書出版，才正式揭曉。 一連串的機緣，讓我得知聶世平(P. Alberto Nunez, s.j.)神父於今 年暑假來到台北。袁國柱神父最後一趟返鄉之旅，曾和聶神父同住 在西班牙畢爾包(Bilbao)的耶穌會會院。袁神父的殯葬彌撒，也是聶 神父主祭、講道。僅僅這層因緣，就值得我們專程前往拜訪了。九 月十八日晚上，一行四位(楊貞娟修女、陳小燕、戴台馨和我)，按 照約定時間在耕莘文教院的會客室，與聶神父見面。
現年四十多歲的聶神父，目前任教於畢爾包耶穌會主辦的Dusto 大學之神學院和人類學系。聶神父曾經來台灣修習中文和國語，亦 曾服務於輔大。即使離開台灣，返回西班牙多年之後，聶神父的國 語依然流利。
原因之一，乃因聶神父是一份季刊《INFOCHINA》(華人知心) 的發行人；這季刊的宗旨，在於向西班牙人，尤其是出錢出力贊助 耶穌會到華人地區服務的恩人，介紹中國的文化風俗，人情掌故等。
袁神父的家鄉就在畢爾包。
依據聶神父回憶，當年，袁神父返鄉後，即住在Dusto大學校 園，耶穌會會院的頤福園養病。縱使在病中，袁神父仍舊保持他一 貫的幽默，甚少埋怨病痛。袁神父的親和力很強，這是天主賜給他 的特恩。無論老朋友、新朋友，甚至是陌生人，袁神父都很快地和 他們打成一片，愉快地談在一起。會院裏其他會士，都從袁神父那 兒，覺得受惠良多。
原來，全心依賴天主，可以克服病痛對肉體的摧殘！
偶而來到袁神父的宿舍，他大半都是在祈禱、唸經等，很少看 電視。白血症治療的方式，需要定期輸血、換血。袁神父的血型是 RH陰性，在台灣，這種血型的來源甚為稀少。而在畢爾包，RH陰 性的血源卻不虞匱乏。無奈的是，歷經十餘年與病魔的搏鬥，在一 次換血過程中，袁神父感覺強烈不舒服，之後群醫束手，即返回天 鄉。
幸運的是，他沒有遭受過度的折磨，就悄悄平安地去了。按 照習俗，會院院長快速安排了安葬的日子，指定聶神父為彌撒的主 祭，並且講道。袁神父的遺體，葬於羅耀拉耶穌會會院；那兒曾是 耶穌會會祖依納爵的莊園，也是袁神父修道的起始點──初學院。
八、九年前，洪良志於袁神父安葬後不久，便趁著出差倫敦之 便，專程飛往畢爾包。人生地不熟，加上英語不通的西班牙地區， 承蒙聶神父殷勤款待，終於完成洪良志親至袁神父墓地悼念的心 意。良志曾於耕莘文教院和大夥分享他這趟動人的旅程。
我相信，良志是為了袁神父，親自前往羅耀拉的第一位百達會 友和山友。徵稿聯絡時，不只一位朋友向我打探如何前往羅耀拉。 我亦趁此機會，央請聶神父提供地理以及交通資訊，以方便有心人 的行程安排。
結束拜訪時，聶神父贈我們數份《INFOCHINA》，印刷精美， 典雅有緻。我們也把今年春天所出版的書籍《宣揚天國的榮耀》， 光碟相片，以及DVD影片《看見天主的愛》，請聶神父帶回畢爾 包。這些都是為著紀念宣國榮神父逝世週年而製做的。
宣神父和袁神父是同鄉，年輕時一起修道，接著又一塊兒來 到中國大陸，輾轉菲律賓，抵達台灣；兩位服務的對象，亦多所重 疊，誠可謂最佳拍檔。在畢爾包，這兩位神父，有不少同道弟兄、 好友、親人。
我們迫切地期盼更多人知道『天主愛我們，是透過了我們身邊 的人。』(引用宣神父講道詞句)；而袁國柱神父、宣國榮神父，不 遠萬里來到台灣，正是為打開我們的心門，來認識上主，體會上主 的大愛！

寫于 2007.9.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