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愈「宣」主「榮」
梁錦文
能認識宣國榮神父,實在是天主給我的一大恩賜。與許多朋友不同的是,認識宣神父的場合,不在於百達宿舍;也不在山服團;更不是在台中地區的大專天主教同學會;而是在台北古亭耶穌聖心堂。
由於古亭堂的老本堂牧育才 (Fr. Edward Murphy, S.J.)神父年齡與身體狀況,都沒法承擔本堂的所有福傳服務工作,因此耶穌會特別指定一位神父,協助牧神父推廣該堂的福傳服務工作,這位臨危受命、深有聖依納爵騎士精神的副本堂,便是宣國榮神父。
無庸置喙的是,作為耶穌會第一位來台的會士,牧神父在該堂經歷了將近四十年的工作,儼然成為該堂的核心,許多教友的向心力都以牧神父為依歸。雖然牧神父一直強調:天主才是大家的依歸,才是大家的「主」,但是人終是感情的動物,這種超越人性、邁向天主性的論述,不那麼容易的為人所接受。在此情況下,作為副本堂的宣神父所面對的困難,也就可想而知了。
在宣神父擔任該堂副本堂時,筆者有不少機會與宣神父接觸,也與他談了不少堂區的問題,總算是他在該職務上的見證者之一。
由於筆者有「禮儀癡」的癖好,也常有禮儀(Liturgy)服務的機會,因而受許多神父與兄弟姊妹的謬許,時而放肆的為堂區慶節的禮儀擔任「禮儀長」(Master of Ceremony, MC)的角色。
為了與堂區協調禮儀,宣神父常是我請益、討論的對象,他也是代表堂區的「窗口」;是故我們兩人便有許多「交手」的機會。
許多百達或山服團的兄姊都說宣神父是一絲不苟的人,在此我也贊同。但更要說的是,他的嚴肅、他的一絲不苟,其實背後卻有許多為愛而付出的堅持。這是宣神父在討論禮儀時,一再給予我的感覺。許多時候不少人都覺得禮儀要多些變化,使它更為活潑、更為生動。然而這種想法在小團體可行,在大團體或是堂區、教區,就得更為謹慎考慮。
宣神父在設計禮儀的理念似乎是很「保守」,其實是他一貫「愛主愛人」的表現。天主教禮儀越來越成為「形式主義」是一件不能否認的事,但是使它從「形式主義」脫困,並不是出自一些所謂更活潑的禮節(Rituals),而應更深層的去問:為何教友缺乏瞭解這些禮儀?是禮儀本身的問題?還是教友對禮儀的認識不夠?這是那幾年宣神父與我討論不倦的主題。
禮儀要改變,說得很容易,但卻不是一個對禮儀沒有認識的人,所能真正體會其那深層的內涵。禮儀是甚麼?其實它是教友為敬拜天主、充實為愛服務活力的公祈禱聚會。因此如果為了禮節上的變化而影響了參與該禮儀者,使之缺乏前述的功能,那這些改變並不真是為了「愛主愛人」的目的。正如我們要辦一場生日會,如果將天主賦予壽星生命的意義加以彰顯,才是生日會的真正目的。因此不同年齡人士的生日會便會有不同之形式,耆宿者便是「壽桃壽麵」、年輕者便是「卡拉OK」、小朋友則是「麥當勞」。然而為耆宿辦生日會是「麥當勞」,似乎有點不倫不類,那這種改變反而造成困擾。
宣神父與我在討論禮儀時,我們兩人不約而同的認為之所以不在堂區或教區冒然的改變禮儀,是因為大多數的教友,仍沒有心理準備或是受過更好的禮儀教育,是故一台較為保守的彌撒禮儀,是可以讓他們更為心安地參與。固然我們也非不想改變,但真的要在滿足「愛主愛人」的基礎上,才進行改變。
宣神父他所有的思言行為,看似嚴肅、保守,但其實他是一位一直以「榮主愛人」為目標的傳教士,一切以此為依歸。就在他去世的前一天,筆者與帆人哥、台馨姊到醫院探訪宣神父,當我們與陳有海神父等人在他床邊唱「聖母經」時,他那眼神給我很大的震撼,藉由聖母,他將整個生命完全無私的奉獻予「榮主愛人」,那種對天主的依恃,能不動容者幾希?
梁錦文
生於天主教會在遠東傳教基地的澳門,初中就讀於粵華中學,也在該校領洗,成為家中首位教友。
1980年來台就讀於台大政治學系,且在該系所取得博士學位。期間為台北市古亭耶穌聖心堂教友,且在該堂服務禮儀,曾擔任該堂禮儀團團長。服務期間,也與盧心懋先生合編《馨香一瓣:禮儀手冊》,該書由光啟出版社於1992年出版;同時修讀輔大神學院教友神學課程,尤以禮儀學及聖經學為主。目前在國立暨南國際大學服務,任職於該校公共行政與政策學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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